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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双花]《人来人往》第一章

还没更TTTTTTATTTTTTT每天刷每天刷都没更(没有M导的文生活都暗淡好多

M导的双花不开花:

定福庄影帝和南锣首席导演互相潜规则的故事。


电影业LOW咖们讨生活的故事。


本来没空写的,但又觉得这个题材还是应该搞一搞才对得起天地良心。


孙哲平生快。能赢能拼当然是好的人生,能睡到乐乐也是好的人生。




【双花】《人来人往》


第一章


 


这年头,富二代创业总是给人轻而易举的错觉,真的只是错觉而已。


楼冠宁做得很辛苦,偶尔也觉得很不公平,经营瓶颈明明是一样的,周遭的人却用一种“你们的老爸这么牛逼,撑你个小公司还不是小菜吗?”


事实并非如此,最近义斩的企划总是推动不下去,市面上的影业公司太多,他这个异军突起的小工作室,空有背后资金和人脉,却做不出有竞争力的项目。


“压力是要往下传递的呀,楼哥。”钟少说,“你请了那么多导演过来,不是养着的吧。”


“那当然不是。”


“那就别犹豫了,我看这个项目就孙哲平来吧。”


钟少说完这句话,楼冠宁却犹豫了。


 


孙哲平签约义斩在电影业内不算是大新闻,毕竟导演是位FLOP的导演,影业是个不见声色的小影业公司,但对义斩而言,却是今年最大的动向,各位背后投资人对楼冠宁的这个举措充满着质疑与期待。


质疑在于孙哲平已经消沉多年,长达5年没有新作面世,作为一个30来岁的年轻导演,这种创作状态可谓自我放逐。评论界对他的现状充满争议,认为他是标准的“年少成名、艳惊四座却昙花一现、未能持久”的典范。


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,楼冠宁还是签约了他。


 


楼冠宁很喜欢孙哲平的电影,觉得他的风格独树一帜,无人可以复制。还在读书时候,就特意去跑影展看他拍的小成本电影,cult得不得了,那时候孙哲平的御用演员还是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张佳乐,对方和孙哲平的胶片仿若有股燃烧的化学反应,散发出一股焦灼而炙热的味道,像一把温暖的枪,在银幕上也算独具匠心,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俩算是谁成全了谁。


可惜电影圈瞬息万变,铁打的搭档也抵不过流水的影迷和时间。分道扬镳后,风生水起的是张佳乐,隐形消失的是孙哲平,一消失就是五年多。


 


签约新影业公司义斩,是他近五年最公开和最大的一条新闻,可惜也没引起任何声势,还不如张佳乐宣布退出复出又换了经纪约和东家动静大。但既然是复出做事了,也该请很久没有导演新作的孙哲平证明一下自己了。


钟少建议楼冠宁让孙哲平上手。
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楼冠宁说,“但他以前是做电影长片的,你忽然叫他来做个微网剧……有点不地道吧。”


“我靠,你是老板他是老板啊。”钟少拍案了,“有钱的才是爷,拿出点爷爷的气势!”


“我怕他心态上接受不了。”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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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接受不了的。”当晚,孙哲平答应了这个项目,说这话的时候,他抽完了第五根烟,桌子上的烤串却没吃几根。


“前辈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楼冠宁迅速给孙哲平满上啤酒,“咱们这个剧呢,主要就是自制,播放平台暂时就是视频网站,连电视电影都谈不上,我这边是怕你觉得LOW,一直没提上日程。”


孙哲平看了看那杯啤酒,又看了眼楼冠宁,“微网剧怎么LOW了,这是当下趋势嘛。”


“那是那是。”楼冠宁马上说,“没准咱们一搞就是一《纸牌屋》了呢是吧。”


他说话自己都心虚,明明买的是一个搞笑企划团队,想做个接地气的买卖,可他想起遥远的学生时代,喜欢过的孙哲平,是那套狂放艺术、不顾一切的风格,那时候有人为他的才华横溢买单,可是五年一个时代,时代定义才华的方式也在变化。


“不过要是剧做出品牌了。”楼冠宁心想好汉别提当年勇了,提了也是徒增伤悲,他拿起自己的杯子,“咱们的创作空间也就大了嘛。所以,前辈……咱们先从LOW剧做起行吧?”


孙哲平短促的笑了下,他把烟灭在盘子里,拿起楼冠宁给他倒的啤酒,两个人对碰抬头闷了,喝完了,孙哲平说:“没问题,其实我这个人本身就特LOW。”


“前辈,您这么说不是妄自菲薄嘛。”楼冠宁马上说,“我是您多年的大粉啊。”


“那你也挺LOW的。”孙哲平也给他把啤酒满上了。


 


五年没有作品问世了,孙哲平的导演名号早就不再响亮。


新兴影迷未必认得他的风格,不过好在他有个风格没变:他拍片子真的很快。义斩连续两部微网剧《小短腿与黑衣校草》、《十万个萌萌哒》双击而出,用的是工作室里的小咖演员顾夕夜、宁远什么的,而导演都是孙哲平。


俩作品从策划到制作再到上线无非一个月时间,同步播出两个月,迅捷收官。从速度上来讲,可谓性价比无敌,尽管和轮回、霸图这种大影业公司的票房大作没的比,但这部棋行险招的搞笑剧,更像一部哗众取宠的黑马,在市面上杀出了血路,投资回报率可谓一等一。


“效果不错啊,再接再励做同系列第三部吧。”富二代老板们凑到一起,开会时都有点屌了。


钟少格外高兴,他注资了不少在义斩,一直心怀忐忑,用老爹老妈的钱烧出一个工作室已经羞愧了,外人看他们是玩票,但他和楼冠宁对自己是有要求的,做不到盈利也得做出名声和品牌啊。


“巩固品牌懂不懂啊。”楼冠宁特别不同意,“还是得挖掘小短腿和萌萌哒的后续影响力。从低端年轻用户到高端精英用户的普及……我觉得……”


布拉布拉布拉……哼唧哼唧哼唧…唧唧喳渣渣


 


在死去活来的争论,和花红柳绿的PPT展示之后,孙哲平导演匆匆来开会了,他因为去赶拍最后一集“小短腿”,迟到了2个小时,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“粉丝老板”楼冠宁拍桌决定了后续方案。


“LOW到极致必有反转,我们就给小短腿和萌萌哒来个高端番外惊世骇俗一番。”


孙哲平停在桌子旁边,脸上有点木然。


到底要LOW还是高端啊,现在的小伙子还有没有准谱了?孙哲平想。


也轮不着他想了,所谓高端番外也很快提上了日程。


 


个性导演孙哲平复出新作、喜剧大咖编剧黄少天抓刀相助,叶修、魏琛、周泽楷、苏沐橙、喻文州、方锐……“小短腿”番外力邀业内各个领域10余位大牌客串,网络首部大制作微电影由义斩独家推出,首映时欢迎网民点击和弹幕相伴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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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挺有意思的嘛。”张新杰说。


“简直是胡闹。”韩文清说。


“呃呵呵呵呵。”林敬言说。


“…………”张佳乐在玩手机。


“时代在变。”张新杰又说,“你得学着去接受啊。”


“要做电影就好好做,做这些不伦不类的算什么。”霸图影业的首席制作人韩文清是个严肃而老派的汉子,他吃到过国产电影市场化最初的那片甜头,却一直坚持类型片的制作路线,这也让霸图影业的整体风格一直是老成持重、颇有口碑的,“孙哲平也真是,当年虽然也是天马行空,但好歹还是有股子学院派的坚持,现在跟风搞这种东西,简直就是堕落。”


韩文清很看不得影音文化不顾一切的低成本、无节操,他身上有挺多使命感,义斩这么搞,在他这种老牌制作人来看,就是坏规矩。


“也不算堕落了,他这么多年没作品,出一个是一个,就算不是剧情类型片又如何呢,他最近真的是打回了一点名声。”林敬言用一种很公道的口吻说。


“是啊,很多人买这个帐呢。”张新杰展示义斩的新剧剧照,“况且义斩虽说是小影业,但背后有大资金支持呢,蓝雨、轮回两家都出了黄少天和周泽楷去给他们那微电影捧场,也算是业内活动了,我们不出个人去客串下不好吧。”


“是啊,所谓顺势而为嘛。”林敬言说,“义斩是后辈公司,我们举手之劳都不给,显得挺不大气的。”


没纪律和不大气!这种事是霸图不允许的。韩文清稍微沉默了几秒,他看了眼一直在偷偷玩手机的张佳乐。


“张佳乐!”


“啊?”


“你怎么看?”


“我?我都可以啊。”张佳乐说,“我服从公司安排。”


 


张佳乐现在是霸图影业力捧的头号小生,这两年霸图的资源都用在了他的身上,绝对国内一线男星。他一直路线微妙,不算是个很听话的偶像,也不算是个运气很好的明星,隔三差五就有奇妙的绯闻冒出,前几年还和粉丝有过争端和矛盾。很年轻时候就被冠之以演技派的称号,却总跟大奖差之毫厘,张佳乐转型过很多次,但直到今天,提到他,媒体还是必须要回溯他跟孙哲平合作的那几年。


那几年真的很好,他住在孙哲平的出租屋里、睡在孙哲平的床上、活在孙哲平的镜头里、站在孙哲平镜头里的黄金分割线上,成比例、有秩序、有爱、有希望的活着。


 


“什么叫服从公司安排?”韩文清说,“你去不去演孙哲平那部微电影是现在最大的话题,你想让义斩拿这件事炒多久?”


的确,“张佳乐和孙哲平再合作”已经被推成微博热门话题2天了,时代定义才华的方向在变,但定义八卦的方向永远不变。


“那就去。”张佳乐说。


“去什么?去演脑残剧吗?”韩文清严厉地说,“你觉得这样符合你的定位吗?”


“那就不去呗……”张佳乐眼睛看向别处。


林敬言翻了个白眼,张新杰摇了摇头。


霸图影业的定位如此深邃严肃,当家男星去搞网络微电影客串实在不是啥好选择,可张佳乐和孙哲平过往关系微妙,免不得被借来炒作,而且还只能是被白白拿来造话题。霸图方面觉得有点亏,但张佳乐这一脸看不出端倪的半死不活,也让人没什么办法,于是会议以韩文清严厉的“脑残剧为什么这么多人看?”的感慨结束了。


大家各自散去回家,张新杰嘱咐张佳乐早点睡觉,明天还有两个商业广告要拍。


 


张佳乐从来不会早睡觉的,一晚上都在玩手机,他在玩“小短腿”和“萌萌哒”的相关手机小游戏,特别LOW,可是现在的综艺节目、微电影、自制剧都喜欢搞个同名手机游戏,不得不说,特别洗脑。张佳乐本来就喜欢见缝插针的玩游戏杀时间,这个游戏不知为何格外让他欲罢不能,大概是因为属于孙哲平的脑洞?他很突兀地忍不住这么想过。


韩文清和张新杰有点感慨孙哲平因为FLOP了而自我堕落,拍摄了LOW剧来迎合二三四五线的观众。可张佳乐却觉得孙哲平也没怎么变,读书时候他拍的那些黑漆马糊的脑洞不也就是这些嘛,他们都把他想得高端又装逼,其实他只是个疯癫的LOW咖,张佳乐想,深夜无人的时候,他一个人趴在视频网站上,看着“小短腿”与“萌萌哒”乐不可支着,过了很久,在电脑黑掉的倒影里,看到自己嫌弃地笑出了眼泪。


好久没看孙哲平拍戏了,五年多没有作品了,世界早就遗忘了他。


但张佳乐忘不了。


 


读大二的时候,张佳乐的“表演处女作”献给了孙哲平。那时候同班同学都抢着去给师哥师姐拍作业、争取跑到外面接点小商业广告,张佳乐却找不到合适的门路,于是周末跑到另一所院校门口去找机会,做群众演员。


那天,学校门外有个小破树林和河沟,搭起了一个巨大的布景,乌央乌央的群众演员在等戏等盒饭,看来今天有戏,张佳乐秉承着“我得把今天中午盒饭解决”的思想感情,飞奔了过去。


“师哥好!还要不要人啊!?”张佳乐特别自来熟地敲了下登记群众演员的桌子。虽说不是一个学校的,但是一个行当的叫师哥总没错,他笑着凑过去。


张佳乐形象很好,用老话讲就是祖师爷赏饭吃的脸,每一个表情都很有煽动性,连登记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

于是,20分钟后,张佳乐就被塞进了群众演员的行列。


他有点兴奋,据说这是拍一场火拼的群戏,没想到第一次参戏就演速度与激情一般的戏啊,张佳乐想着。


结果呢,结果拍的的确是火拼,但拍的是僵尸火拼,每个人的动作都要放慢2倍,吭吭哧哧地在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,张佳乐脸上画的歪七扭八的狰狞,爱岗敬业地混在僵尸队伍里向前。最后喷血而亡,死得很恶心,很有力度,张佳乐还为自己扮演的群众僵尸增加了一点私设,继而倒地死了。


 


后来才知道,这么大阵仗的群戏居然只是孙哲平的学生作业。


领盒饭的时候,听一起的群众演员大叔大婶们师哥师姐们议论纷纷。


“原来只是学生作业啊。搞这么专业很费钱吧?”


“是呀,不过据说导演系老孙是富二代嘛。”


“只能说玩电影的都得有钱,否则输不起啊。”


哦,原来是给学生作业当了群众演员,张佳乐想,何苦来呢,要拍学生作业就找自己学校的师哥师姐好了,可是这个学生导演是富二代,给的盒饭里都有两个鸡腿,想到这里张佳乐又觉得可以接受了。


 


他带着奇怪的僵尸妆坐在蚊子丛生的小树林等下一场火拼戏,可是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来,他经过了百无聊赖的对着树影斑驳发呆,在草丛里捡了几朵奇怪的狗尾巴花,打了无数个小游戏,脑补晚上发放的盒饭有3个鸡腿什么的后,张佳乐窝在树边上睡着了。


很久之后,孙哲平作品有张剧照拍了一个举着手机和狗尾巴花的僵尸,行为艺术一般的睡得口水横流,当然,这就是后话了。


事实上,他睡过了安静的夕阳西下,导演系的富二代则一直在拍室内线,群众演员僵尸们看今天再拍无望就各自领了钱鸟兽散了,大概是张佳乐选的休息场地太隐蔽,居然没有人发现他,导致他睡醒时,整个片场已经撤空了。


饥肠辘辘、又冷又累的张佳乐有点慌,他跳起来,四处奔走,片场上只剩下2-3个人在收灯,临时化妆室早就被收走了,张佳乐顶着一脸僵尸妆把工作人员吓了几个哆嗦,大家语重心长地劝他赶紧回家吧。


张佳乐有些萧索,不仅没演上主角,连今天的群众演员费用都忘记领了,最关键的是,晚上的盒饭也错过了,现在连个卸妆的地方都没了,莫非要顶着僵尸妆,坐夜班公车回学校吗?张佳乐觉得这样对晚上坐公车的人太不公平了。


 


他用外套裹着头奔走在小树林边的路上,努力思索着可以带妆混到地铁的公用厕所洗脸不,就在他埋头苦苦向前的时候,好死不死的撞到一个路人,对方好死不死的拿着一个手电,并且直直把光打在他的脸上。


这个场面一定很惊悚,张佳乐感觉对面举着手电的人瞳孔都稍微放大了一圈,并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句:“我操?”


张佳乐怕吓着对方,虽然被晃得眼花缭乱,也根本没看清对面是谁,忙不迭地解释起来:“哎!同学!你别紧张,我是好人,我叫张佳乐,我是个僵尸,不是,我是在演一个僵尸,没来得及卸妆,别怕别怕!唉!你别直射我啊,我是说你别用手电直照我!”


对面的同学好像的确没怕,只是拿着手电对着他的脸照了好一阵子,似乎还是饶有兴趣的、满怀欣赏的,张佳乐听到他甚至低声嗤笑了一声。


“哎!都说了,你别拿手电对着我脸行吗?”


有点不爽,张佳乐扒拉开他的手电,满眼还闪着被直射过的星光点点,他揉了揉眼睛,“对不起啊,刚才这边拍戏,我带妆下来的,没吓到你吧。”


“没。”对面说。


“那就好。”张佳乐说,被手电照得有点头晕,本来就萧索的张佳乐更加萧索了,他只想匆匆撤离,“同学,北在哪儿啊?”


“那边……”对面给他指了下。


“地铁也在那边是吧?”


“……对。”


“那我先走了,你当没看到过我,别影响心情哈!”张佳乐特别体贴地说,继续裹起头,跳脱着准备奔跑去地铁,“晚安晚安!!”


他刚跑出去几步,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,“哎!”


张佳乐回过头,他看到黑乎乎的小路上站着个高大的家伙,背着包和摄像机,手里举着巨大的手电。

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孙哲平,而且根本看不清逆光中孙哲平的脸。


孙哲平说:“哎!你这妆化得不错啊,要不要先去我那儿卸了啊,大晚上的地铁安检不会放你进去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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